2011年11月13日 星期日

2011設計跨界分享會 後記1



Tim Brown (CEO of IDEO) 在TED 09年 的演講上提到:


 "...eventually it occurred to me that maybe what passed for design wasn't all that important -- making things more attractive, making them a bit easier to use, making them more marketable. By focusing on a design, maybe just a single product, I was being incremental and not having much of an impact.
But I think this small view of design is a relatively recent phenomena, and in fact really emerged in the latter half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as design became a tool of consumerism. So when we talk about design today, and particularly when we read about it in the popular press, we're often talking about products like these. Amusing? Yes. Desirable? Maybe. Important? Not so very.
But this wasn't always the way ("But design used to be big"). And I'd like to suggest that if we take a different view of design, and focus less on the object and more on design thinking as an approach, that we actually might see the result in a bigger impact. "
 
" ...但最後我認為,也許以往設計的著眼點 並不真的那麼重要 -- 讓東西更吸引人, 讓它們更好用, 讓它們更好賣。 只聚焦在設計本身, 或只是單一產品, 我當時的循序漸進 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力。
但我認為這種小格局的設計是近年來的現象, 而事實上這種現象真正的發展是在 20 世紀後半時期,當設計變成消費主義的工具。 現在當我們談到設計, 特別是當我們在媒體上讀到的,常常指的像是這樣的產品:賞心悅目?是的。想要買嗎?可能吧。 很重要嗎?不見得。
但事情並不是一直都這樣 ("設計曾經是大的")。 所以我要建議用一種 不同的方式來看設計, 而不要太聚焦在物件本身 以更多的設計思考為途徑,我們就會看到影響更深遠的結果。..."


放眼設計相關行業,現代人眼中的設計確實僅成為商業行為的工具。在以前,設計=創造+改變,現在設計=美術工藝+創意(連創意一詞都小格局化)。並不是要去講究字面上的意義, 而是在越來越多"設計"被討論、越來越多人從設計學系畢業的今天,卻沒有更多真正宏觀的思考或深刻的洞見。展覽越辦越多,卻越來越像參加美術工藝品派對,既不如純粹藝術般陶冶性情,也鮮少讓你對生活有新的憧憬或期待 (主打"創意"卻總是看到拷貝別人的影子這種事就更不用提了)。


我是學建築的,聽到Tim Brown這樣對工業設計的反省,我卻感同身受。絕大多數建築設計不也是這樣嗎?漂亮嗎?還不錯。需要嗎?還好(多半是付不起)。重要嗎?我還真的看不出來。


建築設計在現代其實跟產品設計沒什麼兩樣,就是著眼在單一個物件上。雖然建築從古典時期就是在討論"美",但至少那時候各地有各地比較一致的討論基礎,精心講究的成果是具體的城市風情,百年後的現代每個建築師有自己的美學觀點,而城市卻沒有自己的樣貌,"美感"成了設計師各自表述的高調。話又說回來,美感美學什麼的,難道不是所有該被稱為"作品"的最低要求嗎?,偏偏很多建築設計就只是停留在這個基本層次。當工業設計開始反省設計格局的狹隘化,建築設計什麼時候會開始檢討?


那什麼叫大?我認為能夠宏觀且多角度的思考問題,提出洞見並確實發揮影響力的東西才叫"大",也應該是設計師自許的目標。我一直覺得,二十一世紀是設計師的世紀,而這種設計師是具備整合能力的人才而不是美術人員更不是藝術家(抱歉,不是對此二者有貶意,而是在社會角色上應該被分清楚)。現有的設計專業學門裡面,建築人應該有比別的專業更適合跨領域整合的條件優勢,因為我們的訓練讓我們習慣遊走於不同尺度之間、具象與抽象之間、涉獵文化、經濟、政治、環境、科技等面相,並且習慣承認自己對人性對社會對文明發展的無知以至於可以夠謙卑的面對問題。也許建築背景的設計人適合在已經發生的設計潮流裡扮演"接合劑"的角色,或甚至謙卑但宏觀的"領航人"。


先跳出你那狹小的框框吧,我親愛的建築人





















2011年11月6日 星期日

從台灣到中國再到世界的建築行動家

http://www.youtube.com/watch?v=P9_pR8NepgQ


謝英俊建築師。


回想謝英俊建築師當年在成大建築系綠台上的演講與對話,是少數我到現在都還印象深刻的一場演講。我一直不太喜歡太過社會主義的建築論調,因為我自覺無法勝任這種情操之外,更因為99%都是假的,什麼關懷人關懷土地從下而上-永遠是說得最好聽,可以唬得了一般大眾,唬不了自己的良心;而謝建築師的行動大概是那1%。而他最近榮獲Curry Stone Design Grand Prize 2011 人道設計首獎,更表示他的想法與作為被世界注意及肯定。但請不要誤會,這個肯定代表的是一個思維的開始,開始有人真的嘗試著將建築設計落實到金字塔的底層,開始有人不再用嘴巴講腦袋想,真的付諸行動真的走進勞動過程,儘管我們知道過程有太多辛苦,但距離數年前那場演講到現在,我想謝建築師的行動成功的激起了更大的漣漪。
謝建築師與其他"類似"行為的建築師不同在於他真正思考的是從居住者由下而上的"執行方式"而不是由上而下的設計導向。現代建築界(學界居多)對於第三世界或災後重建的建築模式有很多討論,但多數都還是以設計規劃師的角度出發,個人覺得真是夠了,沒有真正由下而上的建築行為,"社會性"永遠是空談。


再一次對謝英俊建築師表示敬佩之意,也期待這位來自台灣的鬥士能感染更世界更多角落的建築行動家。

2011年10月17日 星期一

When the great ones look back...

When the great ones look back, 
is when there is a way.




「 真的要對眾人有所貢獻的話,不是拉著眾人的手、吆喝著大家前進,而是竭盡所能的衝上那個山頭,然後告訴他們,那裡有光 」


" It's not trying to push everyone forward can you truly help the crowd, but to run as desperately as you can to the top of the hill, and say: there is the light! "







2011年10月11日 星期二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from Whole Earth Catalog





好可惜,Jobs一輩子就只有那麼一場公開演講流傳在地球上。




不過我在猜他應該也是想:我講一次,全世界都會傳頌著,何必講第二次...。


因為別的因緣際會,我稍微了解一點Jobs在演講中提到的那本雜誌-Whole Earth Catalog,也就是Jobs引用"Stay hungry, stay foolish"這句話的原出處。如果不是特別去查,可能要Jobs那一輩的美國人才會知道這本雜誌在幹嘛。
World Earth Catalog(以下簡稱WEC)其實是美國七零年代出現的,它的本質就是一本巨型廣告集合體,裡面有莫名其妙的廣告,你可以買一小塊版面廣告任何東西。我在圖書館翻過一本,其實沒有想像的有趣(資訊爆炸年代的我們當然不覺得有趣),裡面全是黑白文字與小插圖,感覺亂亂的,你也不知道下一頁會翻到什麼怪東西(我們一天光在youtube上看到的怪東西可能就比它整本多)。但這樣的一本雜誌出現在什麼樣的時空背景?那是一個資訊交流遠不及現代的年代。WEC被譽為網際網路World Wide Web的前身,甚至有人說它是那個年代的wikipedia,它在資訊革命裡的確有很重要的地位。
有很多人在說"Stay hungry, stay foolish"中文翻譯成 "求知若飢,虛心若愚" 不恰當,講句公道話,若是翻譯原本WEC的意思,確實相去不遠,因為WEC並不利用版面廣告自己的東西,純粹的挑選各地投來的稿件,謙虛求變的心態的確滿符合"求知若飢,虛心若愚"。但是從Jobs嘴裡講出來,那就不是這個意思了。我想這句中文翻譯與Jobs本人的貢獻,應該很快會被用在學校的教材裡鼓勵學生學習...錯了!就像WEC一樣,他們講的那飢渴根本不是學校能提供你的,否則不會弄個全求索引來滿足好奇心,也不會從大學輟學(你的老師要是用這句格言來要你用功,你就翹課給他看!),那種飢渴是自己得想辦法滿足的個人欲望,可能是名可能是利可能是任何東西,當然,知識反正是會得到的副產品,財富也是。第二句的那個"虛心"也翻得太中華文化,要是Jobs是個虛心若愚的人,怎麼會有讓世人又恨又愛的光芒?
如果要揣測為什麼Jobs引用的是WEC的最終刊文字,或是要推想他們兩者之間的共通性...大概就是勇敢追求以滿足自己對世界的好奇心(欲望)吧。
同一句話不同人說就有不同的涵意,前者可能是前瞻的智者,後者是個桀傲不遜的狂人,兩個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乖寶寶。

2011年9月25日 星期日

這個世界應該要謝謝蘋果 Thanks to Apple, the world appreciates design more

Thanks to Apple, the world appreciates design more,
這個世界應該要謝謝蘋果


那種感覺滿奇妙的。當全台灣沒幾個人在用Apple的時候,我是一個年少又激進的"蘋果教徒";但是當全世界的人都開始用蘋果的產品,在頌揚蘋果的時候,我身邊一件他們的產品也沒有,倒像個旁觀者。但我由衷的想感謝他們,全世界都應該好好謝謝他們...


你隨便走進一間書店,都會看到好多關於蘋果的書,關於蘋果的理念,關於賈伯斯的傳奇,甚至振振有詞的分析評論。我只能說這些人就像新聞媒體,哪裡有題材就哪裡跟。倒果為因大概是讀這些東西的共通感受。每個年代裡出頭的出頭,都是時勢造英雄,拿以前的英雄模式套用到將來,大概只會變狗熊。我會說,剛好這個世界大家生活比較安定了,科技普及了,開始講究生活,欣賞設計多了,所以蘋果紅了。我是什麼來頭? 書店網路上寫蘋果的人這麼多,還差我一個?  我什麼咖也不是,也不是在資訊相關產業,就只是真真實實的"和蘋果一起長大",我第一台電腦就是Macintosh,看著它叫好不叫座,看著賈伯斯離開蘋果,看著蘋果快倒快倒,再看到賈伯斯回去,以及之後大家都知道的故事。有很多感情參雜,與蘋果的經驗與感想我可以寫厚厚一本書吧 (不過沒有人會想看就是)。我想,要客觀理性的去描述分析或諂媚一個你二三十歲甚至更老才接觸的品牌很容易(雖然也很無聊),但你沒辦法不帶感情的去寫一個你從小的記憶,特別當你在那個年紀裡不懂什麼是品牌什麼是市場,只接觸一件東西,習慣以後碰觸更多了東西卻開始覺得不適應,覺得別的東西很爛很笨很醜,還每每跟最好的死黨朋友爭論它的好爭論到翻臉,後來因為所在的整個環境都那麼不重視設計不重視體驗,被迫隨波逐流,用著他們的方法,但沒有人懂你為什麼一天到頭在幹譙,你成了一個憤怒青年...最後你看到當初那種驅使你憤世的原因變成世界的主流,你才理解當初對體驗的吹毛求疵不是病,為美感而妥協效率的確是一種情趣,然後你終於在你人生二十七個年頭裡,第一次提筆寫了關於這個老朋友的文章。你可以說這段心路歷程只是源於一種"鄉愁",但現在它在整個世界的影響力證明那樣一種"鄉愁"的確是一個值得大家追求的"風景"。


大家都知道iPad, iPhone, iPod,在大家都i來i去的時候但有多少人知道這個"i"當初的意思是internet以及使用者-"我"的延伸解釋?大家愛用Mac,但有多少人知道當初繫緊每個蘋果教徒的其實是他的作業系統設計?在絕大多數人都使用Windows長大的台灣,很少人能理解為什麼人會對電腦有感情。就像我從小不能理解為什麼電腦需要"學",為什麼要"輸入指令" (小時候還需要學DOS),為什麼明明後來微軟抄襲Mac做出了視覺化作業系統還要保有輸入指令輸入路徑這種鳥介面?為什麼我檔案不能像真的東西一樣放到哪就在哪,還要擔心"找不到路徑"?為什麼我不要一個東西的時候不能把它丟到垃圾桶就好,還要"移除"程式,那垃圾桶是拿來幹嘛?當Windows當機出現嚇死一般大眾的"blue screen"的時候,蘋果秀出的是一顆炸彈或一張哭臉的電腦圖示。Mac OS從來不秀給使用者看的"純文字指令介面"這種小底褲,Windows卻總是愛秀給大家看,殊不知嚇跑了多少人。要抱怨我真的抱怨不完,還會越講越生氣。但我其實也用PC十多年了,要說有多痛苦也還好,可能就像一般人一樣習慣了,也就不太挑,免得搞得自己更痛苦。但還好我有Mac的經驗,知道還有另外一種世界存在。要簡單的描述PC,就想想Word軟體裡面曾經出現過的"小幫手"就好了....對,那個長眼睛又惱人的迴紋針...這就是很多科技產品的思考邏輯-讓你困惑又越幫越忙。


我想要說,蘋果在這個"設計氾濫"的亂世給予了"設計"一個比較值得參考的價值觀,這個價值觀是很入世而且完整的。若不去討論它的精緻美感或甚至潔癖與偏執,他展現了我心目中"設計"的最高價值-簡單。簡單-有很多方式,在蘋果身上是對使用體驗的講究和全面性的整合。蘋果與其他濫用設計的企業不同在於"簡單"優先於所有目的,所有的設計"動作"只是讓成品更一致更簡單完整,打從第一台蘋果電腦開始,便是這樣的目標在驅使著開發設計。Mies Van Der Rohe說"Less is more"-少即是多,"少"是刻意而為的,"多"則在於保留給使用的人自行衍生發展。只是在這個已經感官刺激雜七雜八的年代,"少"更具備了一種出世的美感。我說蘋果很入世,因為他搞懂人性,才能打進市場甚至創造市場,然後在你欣賞它的產品的同時,它的美感體驗又讓你瞬間覺得自己的精神層次提升了不少。在"極簡"只流於平面, 工藝設計表像的現今,能真的貫徹到軟體與服務鍊的簡單化,才能真正脫穎而出。


在蘋果以前,有多少成功的例子能讓設計師自信的說"設計"的確該優先於其他考量,甚至優先於所有市調分析決定的商業策略,並且能創造真正指數成長的利益價值?我在這邊指的"設計"不光只是看得到的硬體與軟體,而是用來連貫整個企業與服務的思考邏輯。在蘋果紅了以前,設計師可能要費盡力氣說服別人相信為什麼要簡化,為什麼要專注在一件事就好,為什麼要從人性重新思考,為什麼設計概念需要貫徹,為什麼視覺效果或觸感會這麼重要,為什麼功能效能不再是大家在乎的...蘋果紅了以後,你只需要說:因為像蘋果一樣....。學設計的學生也可以省去分析了解其它太多的案例,只要搞懂蘋果一家從產品設計 軟體設計  服務設計與銷售策略一連串的邏輯就好,而且它是少數設計導向而且真正成功的。


蘋果紅了之後,這個世界好像也開始懂得欣賞設計多一點了。於是設計的重要性也提升一點點了。


世界一直在變,像是上上個世紀"科學"開始蓬勃發展的時候,"科學"好像很難懂又很了不起,但當科學的精神漸漸滲入各行各業裡面變成基本態度的時候,在也很少人特別把"科學"掛在嘴邊了;就像現在,"設計"一詞極度氾濫,我想,可能不出十年,再也不會有人特別強調它了,他將變成另一個基本常識,另一個理所當然的思考與做事方式。"設計"真的沒什麼了不起,就像科學不過就是"把事情做對",設計就是"把事情做好",如此而已。


雖然賈伯斯是我從小的偶像,也是蘋果的靈魂,但我不會說這個世界應該要謝謝賈伯斯,要說的話,也應該是這麼說:
謝謝賈伯斯,讓這個世界能多體諒一點設計師的偏執。

2011年8月4日 星期四

The New Real: 擴增城市

當今的網路發展持續下去,我們能夠預見一個未來。那個未來裡,人跟網路是永遠連結著的,透過遠比現在更快、更穩定、更普及的方式連結著。有人說是靠著腦內種植晶片,有的說是靠著突破性的生物技術,總而言之,人類打從一出生,就連結著網際網路,一直到去世。網際網路有個新名字,叫做CI-集體智能。每個人與CI的連結,徹底改變了人類的貿易、政治、以及社會結構。在那個未來裡,人們生活的世界是真實環境與擴增實境的混合,是物理性環境跟資訊交流的重疊。在這樣的世界裡,建築的價值…你說他喪失了也好,你說他昇華了也好…

[CI]

Collective Intelligence-集體智能。像Wikipedia一樣,每個與網路連結的人貢獻自己的智慧,再經過所有人的不斷修改,CI是個不斷自我優化的集合體,是權力下放的真正民主,他既取代了教育,也取代了政府,取代了市場經濟,又同時是每個人的基本權利,如同活著的權利。而每個人對CI上傳與下載資訊的「量」和「速度」,是新世界的貨幣基準。

[一個建築]
什麼叫建築?不再有人這麼稱呼他了,他跟水系統、道路系統、能源系統、還有資訊傳遞系統一樣,人們統稱為基礎建設,是乘載一切人類活動的基底當中的一項。有其必要,但是你看不到-至少你永遠看不到他赤裸裸的樣子。建築成了背景-用來投射所有材質、顏色、景象、資訊和欲望的背景。和下水道的預鑄水泥管一樣,也和鋪滿道路的柏油材料一樣,建築剩下一種材料,一種可以被大量、快速製造又快速組裝的材料,甚至可以自行移動延展,極簡而必要的存在-成為你行走的地面、遮風避雨的屋頂、迫使你轉向的牆面。他變得很單調,但是很有效率,好比你不會抱怨全世界的柏油路都長一個樣,而會讚嘆路面上五顏六色的跑車,成就著五花八門的生活一樣。建築,僅僅是用來投射資訊和欲望的背景。

[一個城市]
擴增實境充斥的城市-姑且稱為擴增城市,和傳統城市一樣,有核心也有邊緣。如果你了解華爾街各家公司盡可能的靠近data center 是為了爭取比別人快那零點零零幾秒的市場資訊,那麼你也可以了解在這個擴增城市裡,富有,是指離得CI Center越近的核心,貧窮,是離得越遠的邊緣區域。CI的核心區域,是個資訊爆炸的地段,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發生不同的事,市容也在每分每秒改變,所有的活動、交易、娛樂都在這個地方。曾經聽說過有人在這邊因為意外而「斷了線」,斷了與CI的連結,目睹了裸露的城市-白茫茫的一片,沒有「建築」,只有飛來飛去、快速移動著的平板,上頭的人,也是赤裸裸的白…。他們說,當這些人目睹到了城市裸體,都立刻喪失了心智…。而又因為CI Center僅僅是人們聚集密度最高的區域,這個擴增城市可以游移,在衝撞舊世界或衝撞另一個擴增城市的邊緣上,發生侵蝕…

[侵蝕]
稱得上古蹟的老房子,終究承受不了時間的侵蝕,人們勉強把他凍結在時空裡而慢慢忘記了靜止的意義,成了新世界的絆腳石;稱不上老房子的半調子,終究抗拒不了資訊的侵蝕,有的被拆了牆,用新材料填裝,被批妝上層層的訊息脂粉,他們稱之為「進化」。

[城市之間]
新世界有好多個擴增城市,他們在舊城市的邊緣誕生。誰說破壞容易建設難?要在空曠一片的地方建立全新的CI城市,遠比改造舊城市來的容易太多了。某些舊城市被刻意凍結以便研究或參觀,有些被遺棄,有些則是被那些「自我放逐」、甘願放棄「資訊」這個基本人權的「逃離者」們視為最後的淨土,他們把氣味、觸感、顏色等等永遠一成不便的東西都當成了寶…。站在CI核心向遠處望,在目眩神迷的城市景色末端,看到了好幾個世紀前的時代符號-巴黎鐵塔,那是被CI列定為歷史保留區的地方。另一頭,一位逃離者站在舊世界的鐵塔上向這邊望,望著白茫茫的一片,望著這個什麼都不是的地方…。





[GSD project] The New Real - The World of Augmented Reality

The New Real - The World of Augmented Reality

Harvard GSD 2011 : 3421 New Geographies: Imagining a City-World Beyond Cosmopolis
Instructor: A. Hashim Sarkis
Project members: Nicholas Croft, Aneesha Dharwadker, Mariusz Klemens, Yu-Ta Lin, Elizabeth MacWillie, William Quattlebaum, Trude Renwick, Mary Grace Verges, Clementina Vinals.
Thesis revised: Nicholas Croft

Architecture is either a background for augmented reality or a preserved, pre-augmentation, artifact; the current fabric of the built world exists, but within emergent regions driven by Collective Intelligence (CI), architecture transforms into a tectonically uniform version of itself.  It is in these regions that design acquires meaning through non-material imagery.

Augmented regions are fluid in nature—perpetually redefining themselves and their boundaries as a result of a complex collective-CI feedback loop—yet at any given moment, clearly defined boundaries demarcate the influence of the augmented world on the physical one.Collective Intelligence, as an advanced stage in the evolution of the Internet, controls the technologies of augmented reality, facilitates algorithmic forms of governance based on collective input, and aids in the increasingly efficient cycling of data.

Certain aspects of the world become virtual, while others remain physical. The transportation of people and goods occurs in real space, while events like voting, banking, shopping, and so forth, are anchored in the virtual realm. The processes through which humans go to acquire goods and services no longer require individual spatial displacement. The world undergoes physical spatial compression, but a virtual expansion occurs through user experiences. Through the digital augmentation of space, inhabitants can experience infinite depth.

The individual’s interaction with the world occurs through a personal interface, which allows the user to make choices about the visual composition of his or her environment. Connection to augmented reality is a choice, not an obligation – but it determines the ability of the user to access information and gain knowledge. As a result, physical proximity to CI centers allows for a faster exchange of information. Public spaces become “servers,” where individuals can collectively plug in to the increasing mass of data. The economy is thus run on memory – both the memory of the individual, and his or her ownership of digital space. Bytes become currency, and are incorporated into the public sphere, giving more power to classes without access to physical wealth. Corporations collaborate with the CI to govern the physical realm, providing generic hardware for servers, bandwidth, interfaces, and architecture. The differentiation of these objects occurs virtually, based solely on the choices of the user. 


Infrastru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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